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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四十一回 杨玄感愎谏败成 李玄邃轻财脱祸

    作者:国学智 栏目:隋史遗文 时间:2014-09-05 点击:

      词曰:

      好还每见天心巧,奸雄自有奸雄报。看鹤禁沉冤,龙宫鬼啸,幽恨知多少。黎阳鼙鼓连天噪,壮心拟欲倾隋庙。功败逗遛,谋疏直捣,家族皆难保。

      常笑奸徒好与恶人做歹事,倾人父母,害人昆弟,险诈百出。不知恶人起手,托人干事,惟?#36130;?#20570;得来,自然倾心信任。事后未免良心发现,必道:“今日为我谋人,若他日我少不遂其意,未免不为人害我。”未有不相忌的。况且代人操刀,妄杀害人,天未有不报。当杨素帮扶隋主,弑父杀兄,?#36816;?#26377;大功劳。不知隋主外虽尊敬他,心里已十分忌他了。到死?#20445;?#36947;:“杨素不死,我当族之。”所以其子玄感、玄挺,都不大任用他。不知还弄出一折破家覆族事来。

      且说隋帝初时征辽,得秦叔宝、来护儿直抵平壤,若使宇文述等措置有?#21073;?#19981;致绝粮,?#37096;?#19981;劳再举。失此机会,自取丧败也该罢了。隋主心中不忿,传旨?#24544;?#24449;辽,仍自渡辽水,攻打辽东。来总管又自东莱进兵,仍旧征兵征饷,用一个礼部尚书杨玄感。这杨玄感乃越公杨素长子,他  临敌万人废,结客千金轻。

      岂因居显要,湖海久知名。

      为人骁勇善射,又不肯倚恃世家子弟?#26223;?#33618;淫,谦虚下士,所以人都重他慕他。但他只为知隋主忌他父子,心多不安,要为保全家族计。可可的他父坟上,时时升起白光有数十丈,他心中又自奇道:“天子祥瑞。”遂有非望之心。一日想道:“我在黎阳督运,虽无兵权,却管粮务。我若阻住不发,隋主自然败溃。我从中而起,事无不济。”他有四个兄弟,一个玄挺最勇,在长安;一个玄纵,是虎贲?#23665;?#19975;石,鹰扬?#23665;?#20465;从驾在辽。一个玄?#20445;?#22312;义阳为太守。?#35760;?#20154;相召,图举大事。

      只为君王失道,遂令豪杰生心。  一日玄感正在黎阳,忽然一个差官赍有R书,道:“东莱总管来护儿作反,着礼部尚书杨玄感?#26102;?#24449;讨。”玄感忙出文书。取用各府县佐?#26352;?#20041;、元务本一干,挑选运夫五千人,丹阳篙梢三千人。在城南筑一所大?#24120;?#35828;道誓师。本日他却金盔金甲,簇拥了些家将,?#22478;?#38472;设太牢羊豕,自先?#26639;?#20102;天地,然后誓众,却又不是讨来护儿话头了,却道:“如今主上无道,不以百姓为念,疲敝天下,把无辜百姓,俱死于辽东。今与君等起兵,以救生民涂炭。”不期众人心中原已不乐隋主,都一齐道:“愿随将军鞭蹬。”

      一成?#27982;?#32703;,三户欲亡秦。

      玄感就用?#26352;?#20041;为?#20048;?#21050;史,元务本为黎州刺史,分道出兵。还待众兄弟到。不料玄纵与万石?#21448;粮?#38451;,被监事许华拿住了万石,只走得一个玄纵。玄奖要来,被郡丞周旋玉杀了。只有玄挺在长安,?#19988;?#19982;李密前来。玄感一见李密,大喜道:“吾兄之来,玄德之遇孔明,今日?#24179;?#23433;出?”李密道:“为今之计,无如轻兵至?#27599;ぃ?#26029;隋主归路,绝其粮饷,粮绝众溃,可不战而擒。”玄感道:“这独夫要他何用?吾兄可另画奇策。”李密道:“这?#24039;喜?#20102;。若再要他策,无如逢城勿攻,直取长安,夺其根本。进足以?#21073;?#36864;可自守,这是个中策。”杨玄感沉吟一会道:“?#30452;?#31455;有奇策。”李密道:“二策之外,也无策了。只有袭取东都,恐一时不下,四方兵至,不免腹背受?#23567;?rdquo;玄感抚掌道:“兄这才是奇策。取长安乃偏霸之事,扼蓟州亦未能使隋主惊惶。我取东都,从驾各官家小俱在东都,怕他不生内顾?”

      割据金城正壮图,痴儿浪欲取东都。

      良言不用事机败,赢得邙山战血污。

      将兵分作三支:杨积善带兵三千,?#23569;?#24072;县出西路;杨玄挺领兵三千,在白司马坂过邙山出南路;自己领兵三千,与李密在后,叫做大军。都是些运军水手,没有甲,是帆布做的号衣,没有弓箭长枪,是些短刀,这叫做乌?#29616;?#20247;,又叫做驱市人而战。东都若有一二员良将,或是数千精兵,可也杀?#21776;?#30002;不回。东都却差出两个文官,带了些不经战阵兵马。总之精兵挑了辽上去,腹里空虚。一个?#24189;?#20196;达矣善意,领兵五千,来敌杨积善;一个?#24189;显?#27835;裴弘策,领兵八千来迎杨玄挺。达矣在汉王寺地?#21073;?#36814;着杨家兵,?#39556;?#30456;对,却发一声喊。但是杨家兵发喊?#24039;?#26469;,隋兵发喊却跑个寂静,连达矣拦不住,也只得走了。杨家兵不消战得,已得?#23435;?#21315;人器械。正是:

      何必横戈入,前徒已倒戈。

      裴弘策部下,倍了杨家一倍,故此还战几合,却也送了一半?#24405;?#22120;械走了。走得三四里,还欺他兵少,要去赢他;不期杨玄挺英勇,一连五?#21073;?#26432;得这干人飞走。那杨玄挺直追赶到太阳门驻扎。杨玄感自己续?#21073;谏洗好?#23433;营。弄得个守东都的皇孙越王?#20445;?#24182;留守樊子盖,婴城固守。城外居民,城中勋戚,从玄感的如归市,顷刻之间,部下就有万余,分屯要害地?#21073;?#25915;取附近郡县。

      但只是李密说的引兵攻东都,若百日不下,天下之兵,四面来?#21073;?#38590;以支撑。果然东都攻不克,先是镇守西京皇孙代王侑,差刑部尚书卫文升,领兵四万,前来救应。这卫文升他从华?#35925;?#30475;见杨越公坟墓,把他来扒平了,泄他旺气。又将骨殖发掘焚烧,见与杨氏不两立的意思。

      生前贵显压王侯,殁后难留土一抔。

      石兽颠连松柏伐,枯骸犹共鬼磷浮。

      杨玄感便已多了个西?#22235;?#22836;了。不期登、莱总管来护儿,闻得玄感作反,攻打东都,便道:“辽东癣疥之疾,东都腹心之患,不可不往。”即撤入海水军西行,众将阻挠都不听,要军法从事,直向东都。隋主攻辽东城,正造布囊百万,贮土积成大道,与城齐高,克日下城。闻报,急差虎贲?#23665;?#38472;稜,左?#27425;来?#23558;宇文述,左候卫将军屈突通,各发精兵征讨。西京近兵先?#21073;?#21355;文升自崤函出兵来。杨玄感已有兵十万了,玄感又每战身先士卒,故?#23435;?#25991;升连战皆败,部下丧了大半。只是邙山这?#21073;?#19968;日十余次交锋,杨玄挺恃勇轻进,被隋兵射死,却没了玄感一只臂膊。在浙江余杭,虽有刘元进起兵相应,也相隔远,远水不救近火。杨玄感且听小人之言,要称尊号,李密极力阻他,两下遂不相得。及至宇文述、屈突通兵?#21073;?#19996;都兵在?#20445;?#35199;都兵在西,来护儿、陈u、屈突、宇文四家兵在东,玄感便三面受敌了。

      崤函直抵是良图,不听忠言?#24503;?#37117;。  四面楚歌军欲散,自干鈇钺笑庸夫。

      玄感这时虽有兵十余万,都是乌合。况且?#20439;?#21491;来,顾东西至,料道抵对不来,只得又向李密问计。李密道:“截隋主归路,这策行不来了。只有直入关中一策,也是迟了。或者?#23435;?#25991;升在外,?#37027;?#21435;袭,还可图个万一。”玄感点头道:“如今也只有这着。”次日就分付各军道:“弘化留守元弘嗣,举兵应我,请?#20202;?#21435;西京即位,众军可随我西上,得了根本,再定东都。”樊子盖三路正议夹攻玄感,不料他已走了。及至?#25945;?#24471;他往关中,会合得各路来追他,他已去了两日了。若使杨玄感肯依李密,先取?#34429;?#20851;,差心腹把住追兵不得过来,尽可做事。来到弘农,父老留他,说此处有粟可支兵?#24120;?#19981;必?#26029;?#38271;安,就没主意,思量留住。那守弘农的太守,是隋家有名?#21335;?#23447;?#20063;?#29579;智积,他怕关中守备单弱,为玄感所得,正要用计?#40548;?#29572;感兵马,一来关中有备,二来追兵可到。?#25163;?#29572;感兵来围城,他自己登城,带领些妇女,将玄感千反贼万反贼,这等骂。激得玄感大怒,?#30452;?#25915;打,定要打破弘农,生擒智积,拔他舌头。李密道:“前日?#28784;?#25915;打东都,耽延时日,以致隋兵大集。今又在?#35828;?#24310;,怕不为追兵赶着?”玄感道:“这城不消我半日攻破,破城我有地可守,有粮可?#24120;?#24597;甚追兵?”苦劝不听。

      兴亡固天数,?#23478;?#30001;?#22235;薄?br />
      帷幄岂无人,愎谏成俘囚。  一围围了三日,玄感叫放火烧毁他城楼城门。他里边反添上许多木植,在里边烧,火势大,进不得城。探马已是报宇、卫、来、屈四家兵到了。玄感只得丢?#23435;?#38376;,到得阌乡皇天原地方。后面追兵齐至,玄感?#33618;?#20309;,?#33402;?#19988;?#23567;?#22312;董杜原地?#21073;?#19968;日三战三败。部下被擒斩十分之二,逃去十分之五。玄感料道济不得事,撇了李密一干,止与兄弟积善十余个亲丁,逃往?#19979;濉?#36208;到葭芦戍,对兄弟积善道:“我想李玄邃两次计策,极是妙的,恨我不从,如今我身负反叛之名,欲?#36887;未Γ?#33509;为追兵所擒,何面目受他凌辱。不若你杀?#23435;?#32610;。”正说?#20445;?#26469;总管麾下兵已?#21073;?#31215;善只得向玄感项上狠斫一刀,玄感气绝,自己也去刎?#20445;?#21693;喉不断,倒在地下。众兵?#20185;?#25343;住了。

      逼人?#36824;?#20960;何?#20445;?#23456;极还看祸害随。

      一着错时难自赎,身亡名灭族陵夷。

      部下兵士因玄感逃去?#20445;?#20415;降的降,走的走。

      李密得知玄感已走在董杜原?#20445;?#20063;只得收拾行李,打叠了一二百金盘费,改做秀士装扮逃窜,不料先被来总管部下拿住献功。来总管认得是李玄邃,故意道:“你?#24039;?#20040;人?还是良民?#35328;簦?rdquo;李密道:“小人姓季名玄,在关中与人作幕宾,因东人罢官,所以东还,不料被大兵擒拿。”来总管道:“既是个文人,不可难为他,追还他衣装,准行?#22836;擰?rdquo;这恰?#30130;?br />
      枯鱼逃涸辙,病鸟脱惊弦。

      此时李密还该逃入关中才是,但他少年仕宦关中,人认得的多,况且杨玄感向时与他交好,起兵时他做军师,人都知道,不敢西行,仍往东窜,要投单雄信与王伯当、秦叔宝。

      一日傍晚?#20804;?#19968;村,见一所村庄,便往投宿。主人相见,各有些面善。李密想起,?#35789;?#29572;感在洛阳?#20445;?#39046;百姓来助义的头领,姓詹名气先,曾授崇义都尉名色,在玄感帐下效用,故此认得。李玄邃却不敢相认,倒是?#36130;?#20808;道:“李爷却恭喜,你倒脱得生。如今外边挂榜,?#40723;?#26446;爷与李子龙、王伯仲,都悬重赏。爷喜得遇我,一家人不妨,停一两日,觑方便走路。”打点出些晚饭来,两人对酌。

      村R倾竹叶,细黍熟黄?#39608;?br />
      一枕茅檐下,晖晖月转廓。

      ?#36130;?#20808;苦苦相劝,李玄邃也不肯多饮,就在村庄草宿。将及五鼓,忽听一声喊起,跑上一二十人来,将玄邃捆下,?#35789;钦财?#20808;当玄感败时已归败了,方今遇见李密,知是紧要人犯,特?#21363;?#27665;缚去请功。解到樊子盖府中,来总管却好也在彼会勘王伯仲、杨积善、韦福嗣一干逆?#24120;?#35201;行起解。?#36130;?#20808;将李密解进,来总管见了吃了一惊,道:“这?#35828;?#26159;齐州人季玄,我?#22836;?#21435;了,怎?#30452;荒?#26469;?”李密见了一起同事的人,正难隐讳,那?#36130;?#20808;?#27490;?#19978;前道:“小人是杨玄感麾下归正的,他叫做李密,又叫李千牛、李公子,是杨玄感军师,?#35855;洗好?#30331;坛?#20445;?#19982;这韦军师,都冠带同在?#25104;稀?rdquo;樊子盖道:“李密我曾见来,是他不差。”来总管道:“既?#19988;?#19981;必难为他,一同起解罢。”李玄邃默默无言。?#36130;?#20808;讨赏,来总管道:“你当初也是叛人,今虽归正,仅可免罪,李密?#24515;遙?#36824;与他,不得隐匿。”这回:

      纵?#24515;迷?#25163;,难提入阱人。

      樊子盖将李密与杨积善监做一处,做了一道表,差了一员洛阳法曹参军惠可通,带领狱卒兵快二十人,解?#31918;?#38451;隋主行幸地方交割。惠参军领了公文表章,将杨积善、韦福嗣、王伯仲、李密俱上了镣杻启?#23567;?#21021;出东都一两日,严紧不消说起。

      李密对王伯仲众人道:“我们此去必死无疑了,这锁;之苦,是多得?#32536;摹?#19981;若将随身金银与他些,通一线暂时舒放,也是好事。不然身子拖死了,留此银子何用?”王伯仲三人都道好。到晚歇宿?#20445;?#21483;过一个老猾狱卒张龙,与他十两银子,要他疏放。张龙道:“耳目多,做不得。”李密道:“不难,我?#24039;?#36793;有银三百余?#21073;?#20320;为我送银一百二十两与惠参军,叫他路上宽松我们一分,到京死后,将我们死骨埋一埋,以?#20439;?#35874;。余外一百?#21073;?#36865;你们二十位作酒资,路上看管一看管。你若做得此事来,?#33618;?#19977;十?#21073;?#36824;余五十金,我们一路?#23462;?#37202;食吃了。若不然,我们都是钦犯,若凌辱我们死了,圣上要人,将甚么与他?”张龙道:“我们水儿难说话的,做我不着,与他打一棒。他管?#19968;?#39035;把他一两个银子,他肯撺掇,众人?#23478;?#20102;。”

      全凭钱十万,顿使人心移。

      张龙来见惠参军道:“天色渐冷,这?#29238;?#22234;犯,都是宦官出身,吃不?#27599;唷?#20182;央小的来说,送老爹一百石米,要老爹途中方便,宽?#23578;?#21040;东都处决?#20445;?#35201;老爹与他收拾见尸首。”惠参军道:“他这干是叛人,怎可得受他钱财?怎好去?#36213;?#20182;?若说宽松,倘有疏失,谁担这干?#25285;?rdquo;张龙道:“老爹,这是落得得的。他要老爹埋葬,他都死了,谁来逼你?老爹若说干?#25285;?#20559;是老爹一个人干?#25285;?#26472;积善刀疮未好,韦福嗣他说有脚力,圣上还要用他,料不肯走。李密这两个人,我们二十多个人,尽可管得。”参军道:“也说得是。只是他要我方便,还要充拓些。”张龙道:“他?#19988;?#37117;拿出来,只剩得二三十两买酒?#32536;模?#25105;叫他再添些。”惠参军道:“我?#24846;?#32473;他到高阳,叫他都拿来罢。”张龙出来,将一百二十两与了官,一百两分与众人,管家十二?#21073;?#33258;己梯己得了三十两。自此一路,将他四人极其奉承,到一处定买许多酒肉,这二十多?#22235;冢?#26102;常去捱光擦他。他们每日酣歌畅饮,有时直至天明。众狱卒每晚将四人锁在一间房里,自己也去吃酒睡觉了。

      金堪换人意,?#29942;?#37257;人心。

      仗此杯中物,将为跃冶金。

      如此数日,李密?#21496;?#37219;人静,对众人道:“我们似这样吃?#30130;?#24453;死罢了。”韦福嗣道:“也未必就死。”王伯仲道:“你自首,或者不死,我们料免不得一刀了。”李密道:“也不是这样说,大丈夫死中求生,这还须乘他?#32769;?#19981;密,求脱身以图大用,岂有待死之理?”以此李密与王伯仲都存心逃走了。来到梁郡石梁驿,王伯仲道:“我们与高阳?#26041;?#19968;日,死期近一日了。今日?#39029;?#20010;痛快。”身边拿出一两银子,买?#40784;取?#24352;龙是落惯他的,忙去替他买办,一两可有五钱物件拿进驿来。李密见?#35828;溃?ldquo;怎吃得许多?”王伯仲道:“吃不完,就?#25176;?#19982;众?#35805;?#22836;。”李密道:“我们吃太多,与他们太少,我们劳他们久,也该请一请,众?#28784;?#25343;出一两银子与众人买?#30130;?#33258;己?#32536;?#21448;?#20013;?#19982;他?#24688;?rdquo;先时是张龙坐落买的,众人凭他?#24605;酰?#36825;番与众人的,众人自买,实?#24503;?#20102;一?#39556;?#32905;,将四人?#20811;?#19978;,各自去吃了。四人仍旧酣歌喧嚷。?#32536;?#26356;余,王伯仲道:“?#39029;?#36827;驿中,来此房安顿行李,听得市人争闹,要知此墙外就是通衢了。故此与玄邃兄设计,醉倒?#28010;?#20043;人,穴墙而出。如我们一面掘?#21073;?#19968;面猜拳酣叫,使他不疑,墙通一齐出去。”杨积善道:“我自刎伤重,不能远去,三位去罢。”韦福嗣道:“我也不去,只助二位掘墙罢。”又是一个更次,墙通了,杨、韦两个坚意不去,李密只得与王伯仲两个钻墙而出。

      危墙疑是万重?#21073;?#26080;计求生泪雨潺。

      一窟竟教?#21647;?#20820;,欣然如出鬼门关。

      到得天明,墙外行人发喊道:“驿中着了贼了。”喊知了街坊,然后报知驿丞。驿丞忙进里边?#35789;保?#21508;房西歪东倒,鼾声如?#20303;?#24800;参军梦中惊醒,叫不一个人应,走去看犯人房?#20445;?#38886;、杨两个故做梦中醒的光景。开房不见了两个犯人,惠参军慌做一团道:“驿丞不为?#35789;兀?rdquo;驿丞道:“?#19968;?#21326;馆驿,?#36824;?#23433;宿来往仕客,谁与?#24846;?#29359;人。你自得财卖放,于我何干?”这些狱卒起来听见,个个目钉口呆。两个官直争到梁郡通守杨注跟前。杨注将驿丞打了十板,道他不小心,随?#26352;?#21442;军道:“你为?#28010;停?#20107;有专责,?#33402;?#21410;只可为你缉?#20375;?#20102;。若缉不来,你须自去面圣。”一连缉了几日,没消息。问韦福嗣,福嗣道:“我若知他去,我也去了。”

      杨注只得又添差一个贼曹参军,协同原解押赴高阳行在。杨积善身为叛逆,韦福?#36855;?#20026;玄感作书,数隋主罪恶,传旨俱行车?#36873;?#26446;密、王伯仲通行天?#24405;?#25429;,务期必获。若使李密不走?#28784;?#22312;车裂数内的人了。正是?#39608; ?#22825;欲颠危隋社稷,不教豪杰遽亡身。  总?#28291;骸 ?#20853;扼?#27599;ぃ?#20134;?#24039;喜擼?#27490;有据关中为上。泄□不断,自取危亡,惜夫!  来护儿还是将材,还是忠勇之人,玄感全不济事。

      杨玄感原是庸才,李玄邃亦乏远略。若是英雄举事,则声言直趋?#27599;ぃ?#25110;直捣长安,而?#27605;?#19996;都,溃其腹心,数独夫之恶,立故太子之子为君,发仓廪以赈饥民,赦天下十年不复征调,诏征?#23665;?#22763;各升一级,?#19988;?#21508;还原镇,则民心所归,未必非天意所属。不然,即得长安,?#36824;?#22810;延几月日耳,安在足以成大事哉!

    关键词:隋史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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